云与树之间    复制

黄昏

（一）

以孤独的姿态

走进广袤和无垠

 

一双落日的眼睛

在沙丘的曲线

湖的颜色

树和绿洲的主题

沉埋的历史和叹息之间

徘徊

（二）

孤独

是一支锈蚀的箭镞

 

它锐利的语言

因岁月而沉默了

是火，唤醒它

于欲望、仇恨和恶的臂弓上

 

它疾驰的风羽

将初升的妙歌与娇笑

折翅的呼喊和痛哭

吹进沙漠的一个洞窟

悬在了山崖上——

（三）

没有渡口

没有摆渡的舟楫

却有黑色的翅膀扑腾的声音

在灰烬下面

在水底

在它的骨髓里面

 

夜被它穿破

逐渐成为一个黑洞

 

天空

（一）

人类曾经是一个个

不逃避生

亦不逃避死的

梦，在光的河流里

 

我们是鱼

却长着翅膀

我们是叶子

也是叶子的化石

 

——面对生活

无言地去创造

无心地去领受

（二）

祖先石头一样的遗训

告诉我们一切都是徒劳

那是因为前面播种下的种子

并非纯洁

由此而滋生了罪恶

滋生了正义的对立面

 

自由的翅膀被它缚住

或者干脆被剁掉……

我们祈求穿越夜

穿越时间和空间

 

——在另一个世界

生长着从夜的泥沼中诞生的

白莲

 

光明的渴望从大地升起

成为唇的合唱

成为溶化透明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