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树之间    复制

某年7月19日，几个朋友相约向太白山出发。午后抵眉县电子39所旧址，宿一晚。

第二日爬山，山下遇一香客，遂结伴而行。第三日香客领我们到达一神秘处，只见山坡上三间厦房，树荫环绕，鸟语花香，俨然世外桃源。屋外泉水叮咚，乃树皮相接近百米，其下由木支架固定，从山上引来。众人皆渴，牛饮不止。忽闻身后笑声“美美地喝，咱这是天然矿泉水。”众人转身，见一老者目如闪电，齿白如雪，身直如松，声亮如钟。长发垂背，黑白相杂。众人让进屋来，一边是火坑，一边是灶房。有一徒恭立在侧。随地而坐，山风穿堂而过，暑气顿消，快意至极！与老者谈意渐浓，得知文革中避难至此，去年在友人帮助下盖起厦房三间，方告别棚居生活。日偏西时，我们恋恋不舍地告别老者和香客，踏上征途。身后传来声音说：“有空来玩啊！”我们走过一段路，回头看时，已望不见刚才的所在。仙境已失。

第五日夜宿拔仙台。低矮的塑料棚帐下，是个大地铺。潮湿阴冷，几个人共用一床肮脏的被褥。这天晚上，雨雾始终围裹着山峰。到夜里11点，还有人从山南面的厚畛子乡由向导领到山上来。负责住宿和烧水的是个中年道士，头上盘着发髻，留着山羊胡须，身着藏蓝色道袍。我们点上自带的蜡烛，玩起了扑克。道士守在一旁，边观看边给我们讲故事……

“你们知道山上把风叫什么？”我们答不知道。“你们肯定也猜不出来。叫微微。”我们惊讶地问为什么？“风要微微地吹，不然稍大一点，就飘来一阵云，要么是雨，要么是冰雹。”噢，原来如此。

“你们知道山上把雨叫什么？”我们答不知道。“你们肯定也猜不出来。叫沙沙。”我们又惊讶地问为什么？“雨要沙沙地下，你不能大声说话，要悄悄地。如果猛地喊一嗓子，就可能落你一身瓢泼大雨。”噢，好神奇呀！

“你们知道山上把雾叫什么？”我们答不知道。“你们肯定也猜不出来。叫神障。”我们更惊讶地问为什么？“太白山自古有神灵，雾来了，像棉花团似的，伸手看不清五指。说不定是那个神仙下凡呢！”噢，有点恐怖感。

“有一回，我在眉县酒馆渴酒，醉得趴到了地上。抬眼一看，吕洞宾老祖坐在我对面，我拿起酒壶递给他说你也渴，他过来舔我的鼻子，原来是一条狗……”

道士乐个不停。雨沙沙地在塑料棚上响，风微微地在高空中吹，雾就像神障一样笼罩着拔仙台，甚至太白山……

天亮雨歇，我们由向导领着，登上由南面下山的路。昨晚是个梦。

路过三清殿，长满绿苔的木屋摇摇欲坠。放眼望去，山翠欲滴，空灵如仙境。猛地，草丛中冒出一个采药的道长，身穿五颜六色的道袍，向我们挥手问好！身旁还跟着一个小道童。我们也挥手，片刻间，道长和道童就消失在草丛间。再也看不见了。是不是神仙下凡呀？

来到厚畛子乡，找了一户农家住下。是下午六点钟光景。村子沿黑水河而建，向导说他们村里傻子多，因为过去近亲结婚的缘故。腿脚肿胀，但仍为美景所吸引。我一瘸一拐像只受伤的鸭子，站在村中间看风景。

河水清澈而湍急。对面山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刚才在农家，听主人说，这山峰上曾生长了一棵灵芝，让采药人最终挖走了。

这么神奇的山，自然生长一些神奇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神仙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