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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望着被雨水渗透的所有物什,突然意识到每个人已全身被水衣紧裹,无一干处。一股不祥的感觉迅速游遍神经。
看着一堆柴禾,我们都蹲坐在平台上,眼睛发直。大脑却在思考怎样取火。
“火柴拿来,让我看看。”
“让我再试试打火机。”
打火机在手中嚓嚓地响,还是没有火星冒出。结果用力过猛,塑料按钮断了。
把四盒火柴一一拿出,反复检视,许多火柴头被雨水浸泡后已经脱落,有的火柴皮也被磨烂。
A君突然说:“我看过一篇文章介绍说,火柴湿了咋办。”
“咋办?快说!”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A君无握地笑了:“咋办?用体温烘干。”
“开什么玩笑!”
“体温多少度?烘干一件东西得多少度?”
“哎,文章中有没有举例说谁烘干过?”
A君说:“没有举例。没人验证。我们为什么不实验一下?”
我说:“这是目前惟一的办法。不试也得试。”但是,在我心里,包括其他人心里,对这种理论是持怀疑态度的。然而现实告诉我们,除此别无选择。
于是,我们从火柴盒中挑选出头部完好的十二根火柴棒,撕下四片火柴皮,两个人负责暖干火柴棒,两个人负责暖火柴皮。
“我说哥儿们,这身上无一干处,放在哪里烘干呀?”
“上帝造人,自有精妙处。自己找吧。”
“腿底下?不行不行,一不小心,火柴头被碰掉了!”
“胳肢窝吧。那里是量体温的地方,肯定是体温最高的地方。”
“手心也行啊。用两只手捂起来。”
“额头吧。人发烧不也摸额头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顿时都开了窍。
“先不能放腋下。小心弄损了。”
我们谁也不觉得这很滑稽。反觉得很崇高伟大,人类的生存不正是从取火开始的吗!
我们会成功吗?谁也没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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