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树之间    复制

就这样，只能蹲坐在崖下平台上。

山体，为我们挡风遮雾。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

我们谁也不说一句话。真的无话可说？不是，是不知说什么好。安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抱怨自己？显然不对氛围。

上苍，为什么我们今夜会在这里？国庆节的夜晚，有多少故事会比我们的温暖！

菩萨，为什么我们栖身在高山荒岭？雨雾缠绕的夜晚，有多少细节会比我们的蜜甜！

不知其他人作何想。我的思维恨不得用全部神经来搜索过去的美好回忆。亲人，朋友，同事；青春，事业，工作；童年，少年，青年；上午，中午，下午；春秋与冬夏，日月与星辰，男人与女人，爱情与婚姻……

听不见山风在吹，觉不到山雨在下……山下的汽车鸣声，小河潺潺声，不断将思维从记忆深处唤醒，抛在这空旷的山岭上。

“啧，上次回家，父母让相亲。我说啥也不同意。”

“你小子后悔了！童子之身还没破，不甘心是吧。”

“别说话。扯起来就免不了说瞎话。保持肃静。心中念佛吧。”

“对，念佛。我们都没做过坏事。佛祖会保祐的。”

“谁要瞎说，我就伸腿把他从这里蹬下去。”

“哎，我说一句行不？只一句。”

“说。只一句。”

“咱们这样公鸡暖小鸡似的，行不行？”

“别急。我看看。”用手轻轻捏了一下火柴头，似乎已经变结实了，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碰就掉。火柴皮也有了点硬度。

“哥儿们，佛祖显灵，这招起作用。继续暖小鸡。比赛一下，看谁的小鸡先出来。”

“不会等到天亮吧？”

“到现在，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可能得两个小时吧。”

“不准说话，又没睡意，只好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