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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志
每个人都迷迷糊糊小睡了一阵。安排了一个人值班,轮流替换,主要担心发生安全问题,同时给火上添柴,不让熄灭。
渐渐地,天色变白,可依然雾笼山峦。柴禾也烧尽。多亏那棵树,让火焰跳动了一整夜。它从中间烧断后,为了节省柴禾,就半根半根地烧。天大亮,火熄灭。
在山崖下,雾海包围着一切。能见度不足五米。看看表,上午七点。肚子饿得咕咕叫。有人要吃的,我说现在不行。雾不散,我们无法行动。什么时候雾散云开,什么时候消灭剩下的两个烧饼。因为冰糖早被消灭光了。我们用舌头不断舔着干裂的嘴唇。
焦虑,就像饥饿感一样,开始浓烈起来。也像这山雾一样,挥散不去。
“怎么办?”
“这么浓的雾!”
“摸着往下走吧?”
“一句话:等!”
“以现在每个人的体力和精力,撑十个小时没问题。如果能找到下山的路的话,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到公路上。耐心等雾散吧。”
“要是雾不散呢?”
“大家判断一下,现在的雾比刚天亮时是不是小了?”
“能见度大概有十米了。”
“总的趋势,雾在变小。”
“只要能见度有二十米,我们就可以下山。”
“那就等吧。但我们只能等到中午十二点。如果十二点雾还不散,我们就得冒险了。”
“都明白了吧。”
一阵沉默。
“这雾,真怪,山上也没有风把雾吹跑。”
“太白山老道说,风叫微微,雨叫沙沙,雾叫神障。是山都有灵,这山也不例外。”
“看着这雾,我又想起太白山的云海。驾云腾雾,好像就在眼前。”
“那你就学孙猴儿,驾一朵云先回去。行的话,俺们后面跟着来。”
众人笑起来了。
八点,九点,十点……一分一秒,等得很漫长,很无奈,很焦急。
老天有眼,能见度有二十米了。机不可失。我们将最后的食粮消灭光,收拾好行装,开始踏上下山的险途。
仍然在丛草中摸索前进。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环身四顾,一面是望不见顶的高峰,三面是望不见底的深壑。无法行进了。原地等待。四个人相互对望,不知所措。
我看着A君比较瘦小的身材,忽然想起他的家乡梁峁交错,对山路有经验,灵机一动,说你先去探路。边走边喊,与我们保持联系。
A君爽快地说:“中嘛。我喊啥?”
“爱喊啥就喊啥,相互能听到就行。”
A君朝着山崖边出发了。我们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同时为他捏着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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