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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真的要离敦煌而去了。
可心还萦绕在市中心那座飞天雕像上。萦绕在莫高窟,鸣沙山,南湖,渥洼池,墩墩山……
这片充满砂砾的土地,就是当年人烟稠密的西域!连接历史记忆的只剩下战争两个字。
长久的征战,破坏了绿洲的生态环境。“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句古诗被人刻在一个水塔的墙上,徒增了沧桑与荒凉。砂砾中沉睡着君王和他的故国。
(二)
有三个字,我始终不敢说出口,这就是“三危山”。
没有顾上去拜访,也不心存遗憾。读《史记》中的几句,更让人浮想联翩:“三苗在江淮、荆州为乱。于是舜归而言于帝,请……迁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
尤其读《山海经·三危山》这段,愈加使人出神:“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是山也,广员百里,其上有曽焉,其状如牛,白身四角,其豪如披蓑,其名曰敖(ao)邪(ye),是食有。有鸟焉,一首而三身,其状如乐鸟(两字合成),其名曰鸱。”《三青鸟》又说:“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一名曰少鵹,一名曰青鸟。”《西王母》又说:“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
去安西途中,遥望三危山,“青鸟殷勤为探看”之感油然而生。
(三)
安西盛产黄河蜜,皮澄如金,瓜甜如汁。吃得口水把嘴角泡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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