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树之间    复制

“哎，昨晚我又做梦了。”

“不会是梦见一个叫星星的男人。”

“好可怕。老做这个梦。吓醒来，就一个劲瞪着眼，望着天花板，点上一根烟。”

“我好久不做梦了。你都梦见什么？”

“我一个人在坟地里，四周漆黑。好像自己是修女打扮，手举着蜡烛。一个一个地看墓碑上的字，像在寻找我的墓在哪儿。快要找到的时候，总刮起一阵阴风，吹灭蜡烛……我就惊醒了。”

“你的心像。我没有做过你那样恐怖的梦。经常梦见自己在庙里的佛像前忏悔，忽然佛像金光闪闪，我的身心在瞬间被点化得空灵透明。有时，庙门口进来一群鬼子，我充满怒气，赤手空拳向鬼子扑过去……”

“我吓醒来，就想给妈妈打电话。可一想起她从来不关心我，从来不给我打电话，我就生她的气。”

“妈妈怎会不痛自己的女儿？你跟你妈妈沟通的不够。”

“我从小到大，都是吴妈带我照顾我，给我做饭洗衣服，送我上学逛公园。妈妈只顾和她的一帮朋友吃喝玩乐，通宵不散。”

“吴妈是谁？”

“我们家的佣人。对我可好了。”

星星问：“你的胳膊好些了？”

雪月说：“昨天去了绷带，可以活动了。我想买双新鞋，你给我介绍一下城里有什么大商场。”

“怎么？你不熟悉这里？”

“不熟悉。来这里快一年了。从不逛街，买完东西就回。回到店里，睡觉，听音乐，看杂志。有客人了，就去干活。”

星星仔细介绍了几个大商场，有多远，怎么走，一一讲给雪月听。末了，问：“需要钱吗？”

“不需要。”

星星想留点钱，雪月急了：“我不缺钱，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