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树之间    复制

8月4日（一）

早上6：30起床，退房，将行李寄存在一楼。第一要紧的事，就是买回兰州的汽车票。售票员说，你俩真幸运，今天的最后两张票了！

因为人生地不熟，错过了每天仅有的一班由夏河发往西宁的汽车。早上6点的啊。

赶到拉卜楞寺，正好是8点。藏民们每天这个时候来绕寺一周，转动转经筒。我们也加入他们的行列。转了一半，手腕发酸。

到贡唐宝塔门前，买票进内参观。僧人告訴说，这里是藏经殿。果然，层层叠叠的经卷，摞满佛像后的空间。登上塔顶，拉卜楞寺全貌尽收眼中。金色的塔顶在金色的朝阳里佛光闪现，一边山上星落着数十间僧侣修行的小屋，另一边山上树林郁郁，碧绿幽静。烟尘雾靄迟迟未能散去，身披褐红僧衣、袒露右臂的僧侣三三两两散在河边、空地、廊下。

走过一半路，碰到昨天同车来拉卜楞寺的母子二人。小伙子的外婆家就在夏河，他小时候在这长大，对人文地理很熟悉，成了我们的义务导游。

他讲了个故事：这儿的高僧让人佩服，有个徒儿拍高僧师傅的马屁，说师傅你天眼开了。高僧到底是有修为的，回答徒儿说，我天眼没开，到是屁眼开着。没有屁眼，我会让屎憋死。

他告诉我们：11点半有法会，可以去看看。

8月4日（二）

11点，我们早早守在讲经殿大门口。太阳抛出了火辣辣的光线，僧侣们成群结队，手持鸡冠帽和成束的鲜花，在门前将鲜花交与几个小喇嘛，小喇嘛将花瓣和花枝分离，分别盛在几个大包袱里。

呜呜呜，两个喇嘛站在讲经殿顶上，吹响了法螺。僧侣们将鞋子脱在殿外的台阶上，迅速进入大殿，盘腿打坐。十几个年轻的喇嘛抬出近十桶热奶，给每个人的碗里添上。有一队藏民，每人手持一盏酥油灯和哈达，鱼贯进入大殿。今天的法事，有可能是为这些藏民做的。

我们站在大殿最前排，大殿里黑压压坐了近千名喇嘛。一名外国游客，非常虔诚地跪在门口，好久好久。这队藏民向前走动，我们悄悄尾随上去。拉卜楞寺的主持高坐法台，他们在说什么，我全然听不懂。在大殿后的一间经堂，还盘地坐着十几位高僧，其中一位手持银壶，给每位来客手心倒上圣水，来客喝掉一部分，再将剩余的圣水涂上头顶。我将圣水全部涂上头顶，朋友全给喝了。

在大殿内，又碰到几个面熟的人，其中那位僧人给我印象深刻。他是从上海来此出家的，已经三年了。法会没开始之前，他领着朋友在寺内参观，我们跟着他。他与朋友在辩论什么是哲学，朋友按常理说了一堆，他反驳说哲学是爱智学。我听后如醍醐灌顶。朋友又问他，你来此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僧人无语。

下午2点半，登上汽车，回兰州。

8月4日（三）

到达兰州，已经是下午6时，饿得只顾喝水。顺街看到“狗不理”招牌，毫不犹豫地走进去，选个坐，点2个凉菜，1个热菜，2笼包子，2杯扎啤。菜没吃多少，先把扎啤喝光了。

晚风，阵雨。空气清爽了许多。

明天，就要去西宁。亲爱的姑娘，我来兑现不曾许过的诺言。可我，并不知道你在哪。

我会不会认出你？你会不会认出我？

想想，认不出更好，遗憾是种刻骨铭心的美。

我宁愿，你的声音，你的清笑，你的身影，你的双眸，像草原上的风，青海湖畔的油菜花，日月山顶的云朵，陪我完成初恋般的此行。

然而，西宁此刻在我脑海，尚无真实的印象，如同史书上的文字那样，囫囵的故事，奇异的地理，诡秘的人文，让人觉得一切皆成虚空。